2025天籟詩獎

發佈日期:2025-10-01

陳奕安

理工學院

資訊工程學系

      這一次參加 2025 天籟詩獎,我投稿的作品是《行路今昔》。詩作表面上談的是交通方式的演變,實際上卻是我對人類文明進步的一種凝視與感懷。整首詩以「行路」為題,透過古今對照,把舟車、鐵道、風帆、長夜等意象交織起來,既有對歷史的回顧,也有對現代速度的驚嘆,更帶著我個人對時代更迭的思索。

  創作之初,我常常想像古人長途跋涉的艱辛。從《詩經》到唐詩宋詞,許多詩篇都描繪過舟車的勞苦,無論是羈旅行役,還是漂泊離愁,交通不便往往成為生活的一大負擔。當時候的人們要走萬里路,得靠舟船、靠馬車,經年累月,才可能完成旅程。這樣的情境一旦與我所身處的時代相比,便更顯對照鮮明。因為如今,我們只要搭上高鐵、飛機,便能輕易跨越千山萬水,甚至在一日之內便能抵達古人數月才能到達的地方。這種「今昔對比」,便成了我詩作的靈感起點。

  詩的第一句「舟車萬里任縱橫」,既是對古代交通的描摹,也帶有一種浪漫的想像。我想到無數古人在山川間奔波,不論是求學仕途,抑或是經商遠行,他們用舟車丈量大地,心中卻往往帶著縱橫四方的豪情。這句話是我對古人的敬意,也是一種歷史畫卷的鋪展。

  「鐵道飛馳似箭輕」,則是轉向今世的景象。我自己經常搭乘火車與高鐵,深刻體會到「飛馳」的速度感。當窗外景色迅速倒退,車廂裡的人們卻能安然坐著閱讀、工作、休息,這種便利與舒適是古人無法想像的。我把這樣的速度比作「箭」,卻又加上「輕」字,想要傳達那種快而不覺重負的現代感受。

  「欲問古今行路快」,我把問題拋向整首詩的核心。古今交通方式雖然不同,但「行路」的意義卻並不僅止於物理距離。古人或許慢,卻在旅途中積累了許多生命的感悟,留下許多動人的詩篇;今人雖然快,但速度往往使我們忽略了沿途的風景。這樣的對照,是我想表達的一種反思:我們真的因為更快的速度,就擁有了更深刻的體驗嗎?

  最後一句「長風一葉到天明」,則是一種詩性的收束。我取意自古代詩句「長風破浪會有時」,同時也想到「一葉扁舟」的意象。在浩瀚的時光長河裡,不管是古人駕舟迎風,還是今人乘高鐵追逐速度,我們其實都像是一葉小舟,被長風推送,往前方的天明前行。這不僅是對「行路」的延伸,也是我對人生旅程的一種比喻。

  在寫作的過程中,我深刻體會到古典詩詞最動人的地方在於意象的凝練。四句詩不足四十字,卻要承載我對文明演進、對古今對照、對人生旅途的感懷,這是一種挑戰,也是一種磨練。每一個字的選擇都需要斟酌,既要符合格律的節奏,又要傳達清晰的意境。我在反覆推敲之中,漸漸感受到文字的重量與力量。

  而參加天籟詩獎,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次比賽,更是一種自我檢視的機會。詩歌不單是抒情的工具,更是思想的承載。透過創作,我得以與古人對話,思考時代變遷,也回望自己的人生旅途。當我把詩寫完再讀,腦海中浮現的不僅是舟車、鐵道,更是那些行走在人生路上的人們——或許就是我們每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