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奕安
理工學院
資訊工程學系
參加2025年苗栗縣第28屆夢花文學獎徵選,對我來說是一場既私密又深刻的旅程。創作〈夢花〉這首詩時,我像是在夜裡對自己低語,也像是透過文字在為那些無聲的夢、無名的希望寫下一點存在的證明。這次創作,並不只是為了一場比賽,而是一種對自我感受的凝視與回應。在詩的語言中,我找到了比日常對話更貼近真實情緒的方式,也讓我重新思考「夢想」、「等待」與「存在」之間的關係。
創作的起點,源自某一夜特別安靜的時刻。我記得那晚月色很好,風很輕,我一個人坐在書桌前,腦中突然浮現「夢花」這個意象。那是一種不存在於現實中的花,沒有名字,也無需開放給世人欣賞。它在靜夜綻放,只有最敏感的心能感知它的顫動。這個畫面在我腦中愈發清晰,我開始思索:如果夢想是一朵花,它是否真的需要被看見,還是只要在心中綻放過就已足夠?
我以這個問題為軸心,展開了詩的寫作。詩中沒有劇烈的情緒起伏,也沒有華麗的修辭堆疊,而是採取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,輕輕地說出我對夢的理解與對時間的感受。像是「夢的花瓣輕輕顫動,映照月光的低語」,這一行其實是我想表達的一種靜謐狀態。夢並不喧鬧,它們甚至可能不曾被人知曉,但它們依舊存在、依舊會在某些特別的時刻閃爍光芒,就像月光下的花影,溫柔卻真實。
而我最喜歡的一句是:「夢花不語,卻懂得等待,在時光的縫隙裡生長。」這一句寫的,是一種帶有苦澀卻不絕望的堅持。我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那麼一些夢,是不急著實現的、不一定會開花結果的,甚至可能永遠只是種子,但它們的存在就足夠讓人在艱難中有繼續走下去的理由。夢花不需要言語,它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,不問未來,只為了曾經相信。
過去我寫詩時常常會追求技巧、意象的華麗堆砌,但這次參賽,反而讓我放下那些包袱,回到最純粹的狀態。我不再問這首詩是否夠「文學性」,而是問它是否誠實、有溫度。我希望讀者讀到這首詩時,不是感受到距離,而是感受到一種柔軟的共鳴,像是有個人曾經靜靜地經歷過類似的心情,然後用這樣一首詩,和世界對話。
投稿之後的等待過程其實也很像詩中那種「懂得等待」的心情。比起結果,我更在意的是這段創作的過程所帶給我的沉澱與成長。透過創作〈夢花〉,我重新認識了自己對夢的態度,也更加肯定詩的力量不在於它說了多少,而是在它能引起多少內心的共鳴。就算這首詩最終沒有被更多人看見,我也不會遺憾,因為它已經真實地開過,在我的心裡。
這次參加夢花文學獎,讓我對文學創作有了更深的體悟。我明白了詩不需要嘶吼,不需要浮誇,它甚至可以像一片葉子、一縷風、一個夢,在極其輕柔的狀態下,依然深深打動人心。這種力量是寧靜的,但也正因如此,它能夠深入最柔軟、最容易被遺忘的角落。